父母離世「尪慘遭封殺」!54歲玉女影后「海撈20億被抓」如今老到認不出...
2022年4月,一則熱搜安靜地掛上陸網,然後炸了。
「陶虹從張庭傳銷公司五年分紅4.2億(約新台幣20.3億)。」
留言區裡,有人說「童年濾鏡碎了一地」,有人說「從戰國開始打工都賺不到這些錢」。

那個在《春光燦爛豬八戒》裡靈動開朗的女孩,那個拿遍金雞、華表、白玉蘭的實力派,就這樣站在了聚光燈下最難堪的位置。
然而,事情從來沒有一則熱搜那麼簡單。

Advertisements
從泳池走向銀幕
1983年,北京,一個11歲的小姑娘第一次跳進游泳池。
她叫陶虹,江蘇無錫人,父母都是文化人。

本來只是因為舞蹈班每個月要交24塊錢(約新台幣116元),她家拿不出來,才聽說游泳隊不要錢,就去了。
人家跟她說,花樣游泳就是在水裡跳舞。
在哪跳不是跳?
進去就沒出來。
從北京花樣游泳隊,到國家隊,她用了不到四年。
1987年,她正式加入中國國家花樣游泳隊,參加過包括1991年世界游泳錦標賽在內的多項國際賽事。
1993年,第七屆全運會,她和隊友一起拿下集體項目冠軍。
Advertisements
那一年她21歲。
也是這一年,姜文在籌拍《陽光燦爛的日子》,去游泳隊選人。

一眼相中了陶虹。
姜文是什麼人,眼光不會差。
陶虹接了。
沒想到,這一接,就再也回不去游泳池了。
《陽光燦爛的日子》沒有讓她大紅,但讓行業裡的人看見了她。
運動員出身,身體控制力強,鏡頭感天生,台詞一遍就過——她身上有一種很多科班出身的演員都不具備的東西:用身體說話的本能。
在水裡練出來的節奏感和空間感,換了個場合,照樣管用。
Advertisements
1997年,電影《黑眼睛》上映,陶虹在裡面演了一個盲人女孩。

這個角色讓她一口氣拿下三個獎:大馬士革國際電影節最佳女主角、華表獎最佳女演員、金雞獎最佳女主角。
三個獎,一部電影,25歲。
娛樂圈裡,有人混了十年才拿一個獎,有人一輩子都沒有。
陶虹用第一部真正意義上的主演作品,直接站上了頂點。
後來,同行開始叫她「實力派」。

但那個時候沒有人知道,她真正的考驗,還沒開始。

Advertisements
演藝巔峰與婚姻抉擇
1998年,劇組裡來了一個男演員,叫徐崢。
當時兩個人都去拍《春光燦爛豬八戒》。

陶虹已經是拿過金雞獎的人,徐崢是話劇出身,名氣比她小得多。
周圍所有人都不看好這段感情。
一個是已經有票房保障的女演員,一個是還沒打開局面的男配,差距擺在那,旁人的眼神都是問號。
他們還是在一起了。
五年之後,2003年,結婚。
婚後的陶虹,基本上退出了公眾視野。
她把精力放在了話劇舞台上。
Advertisements
她本來就是中央戲劇學院畢業,分配到話劇院,話劇演員才是她的本職。
她一直這麼說。

只是外面的人記住的,是她螢幕上的那些臉。
2008年12月30日,女兒徐小寶出生。
就在這前後,她經歷了人生最難的一段時間。
她的母親查出晚期膀胱癌,為了不影響陶虹生產,家人選擇了隱瞞。
孩子生下來才三個月,母親就走了。
兩年後,父親也跟著走了。
兩年,兩個至親,接連離開。
陶虹後來在採訪裡說過,那段時間自己大概是患上了嚴重的抑鬱,整個人渾渾噩噩,悲觀厭世。
Advertisements

最絕望的時候,她特意把嬰兒床挪到卧室門口,是為了防止自己某一天失控做出傻事——孩子在門口,她就不敢走。
這不是什麼渲染,這是真實的崩潰邊緣。
一個剛生完孩子、丈夫事業正在起飛、自己卻連續失去雙親的女人,她能撐住,已經不容易了。
等她慢慢緩過來,女兒已經漸漸長大。
她決定復出。
但她低估了娛樂圈的速度。
她後來在節目裡說,那些曾經對她充滿熱情的人,重新見面的時候視而不見,「不是一個,是一堆、一群、無數」。
她說,原來這就是人情冷暖。
Advertisements

她把自己叫做「過氣的演員」,重新出發。
實力派不會真的過氣。
2014年,她出演電視劇《紅色》,好評如潮。
2019年,她出演《小歡喜》,飾演控制欲極強的媽媽宋倩,「演技炸裂」四個字,是網友送給她的。
有觀眾說,「要不是看著陶虹的臉,我以為這個角色是我媽演的」——這句話,是演員能收到的最高評價之一,因為它意味著角色已經脫離了「表演」,變成了真實生活本身。
2020年,憑藉《小歡喜》,陶虹拿下第26屆上海電視節白玉蘭獎最佳女配角。
從金雞獎到白玉蘭獎,她用了二十三年。
中間那些年,她去生孩子,去哭,去話劇舞台上演四世同堂裡的胖菊子,去當一個沒人認識的「新人」,重新從零開始。

這一段,外界看不見。
外界看見的,是她重新出現時,依然是陶虹。

商業布局與傳銷風波
在很多人的印象裡,陶虹是「徐崢的太太」,或者是「張庭的好閨蜜」。
但實際上,她是一個手伸得很長的商人。
和張庭的交集,從2002年就開始了。

那一年,徐崢和張庭主演了《穿越時空的愛戀》,陶虹常去探班,一來二去,兩個女人成了好友。
她們的關係,用張庭自己的話說,是「我們自己做的企業」——這裡的「我們」,就包括陶虹。
2013年,張庭和丈夫林瑞陽在上海創立了「達爾威」公司,主打品牌叫「TST庭秘密」,走的是微商模式。
陶虹入股了,持股約1.93%,另通過旗下公司北京最陶然還持有約4.7%的股份。
從帳面上看,這只是一筆投資。
但她不只是投了錢。
公開宣傳資料裡,她和張庭被並列稱為「好閨蜜合夥從商」。
張庭在微博裡把TST的產品叫做「我和陶虹的產品」。

徐崢曾擔任 TST 旗下崢酒系列特邀樂享大使,參與產品宣傳;徐崢本人並不持有達爾威公司股權,部分 TST 代理商對外宣稱徐崢是品牌 「老闆」,屬於代理商營銷宣傳話術,並非事實。
一個家庭,兩個方向,都和TST綁在了一起。
這不是邊緣性的站台,而是實質性的深度介入。
他們把關係扯得很清楚,也扯得很深。
2021年12月,事情開始變了。
石家莊市裕華區市場監督管理局公開披露,達爾威涉嫌利用網路從事傳銷活動,被立案調查,公司資金被凍結6億元(約新台幣29億)。
隨後,更多資訊接連浮出水面:2022年4月,達爾威被官方認定為傳銷,被罰2100萬元(約新台幣1億),查封相關96套房產。
消息一出,輿論直接炸鍋。

然後就是那則熱搜——「陶虹五年分紅4.2億」。
澎湃新聞援引權威渠道消息稱,陶虹以股東分紅形式,5年內從達爾威接收了4.2億元的轉帳——其中2016、2017年兩年約1.6億(約新台幣7.75億),2018至2020年三年約2.6億(約新台幣12.6億),而後三年正是達爾威處於傳銷階段。
陶虹的公司北京最陶然當時回應說:「哪分過那麼多錢,這胡說簡直是」、「這純粹是流言」。
但石家莊市裕華區市監局的態度很明確:確認陶虹與此事相關,正在調查。
2022年11月,石家莊市裕華區政府官網發布公告,上海悅導電子商務公司等19家主體涉嫌網路傳銷案聽證會將於11月4日召開,涉案主體包括張庭夫婦、陶虹等。
聽證會的結果,沒有大規模公開報導。

但那場風波留下的輿論餘震,沒有消散。
那個「童年時代的小龍女」,在公眾眼裡,已經不只是一個演員了。
她是達爾威的股東,是TST的背書人,是那4.2億數字旁邊的那個名字。

歡喜傳媒困局與徐崢的行業代價
如果說陶虹的困境,是慢慢累積起來的,那徐崢那邊的麻煩,是有一個確切的起點的。
時間點是2020年1月24日,大年三十。

那一年的春節檔,原本是兵家必爭之地。
《唐人街探案3》早早拿下了22.6億元(約新台幣109億)的預售,整個院線行業摩拳擦掌。
徐崢的《囧媽》也定好了檔,排片雖然不算頂流,但徐崢這個名字,足夠讓人期待。
然後,新冠疫情來了。
1月23日,春節檔所有電影宣布全部撤檔。
全國成千上萬家影院,直接關門。
大年初一全國總票房,只有181萬元(約新台幣877萬),是上一年同期的零點一二個百分點。
就是在這個節骨眼上,徐崢做了一個震動整個行業的決定。

他把《囧媽》以最少6.3億元(約新台幣30億)的價格,整體賣給了位元組跳動,然後在大年初一,把電影放到抖音、西瓜視頻、今日頭條上,免費給所有人看。
消息出來的速度很快,反應也很快。
頭條系平台大年初一到初三,三天總播放量超過6億,總觀看人次1.8億。
徐崢和歡喜傳媒在疫情中穩住了收益,歡喜傳媒股價大漲43%。
觀眾高興了,院線崩了。
院線指望大片救命,徐崢繞開院線直接把片賣給了網路。
浙江省電影行業相關公號第一個跳出來,發聲明稱此舉是「破壞行業基本規則的行為」,代表「浙江電影行業2萬名從業人員」公開呼籲,要求歡喜傳媒停止首播,否則將對徐崢出品的電影予以抵制。

中國電影行業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:院線窗口期。
意思是電影必須先在院線上映,過了一定時期才能到網路平台播放。
這是院線賴以生存的根基。
此舉打破當時行業通行的院線窗口期慣例,浙江電影行業協會公開發聲明表示反對;該聲明代表浙江地區院線從業者立場,並不等同於全國電影行業官方統一態度,事件至今仍存在巨大行業爭議。
行業的憤怒,不是一天兩天能消化的。
2024年,徐崢執導並主演的《逆行人生》上映,講的是一個中年工程師被裁員後去送外賣的故事。

8月9日公映,上映6天票房超過2億,數字不難看,但口碑嚴重撕裂——有人說真實,有人直接罵「富人演窮人」、「消費苦難」。
前期失誤,加上輿論裹挾,這部電影沒能打出徐崢想要的局面。
與此同時,歡喜傳媒自身的經營也在顛簸。
2021年、2022年連續虧損,靠2023年的《滿江紅》(總票房45.44億元,約新台幣220億元)才終於扭虧為盈,凈利潤1.59億港元(約新台幣6億)。
但接著就是《紅毯先生》——撤檔、重映、累計票房不到9400萬(約新台幣4.5億),而總投資高達2.61億元(約新台幣12.6億),一進一出,虧了個底朝天。
爆款的邏輯從來不是穩定的,只要沒有下一個《滿江紅》,就隨時可能回到虧損的原點。

行業的報復來得慢,但沒有缺席。
可以確認的是:院線行業對《囧媽》事件的集體記憶,並沒有隨時間消散。
那是整個行業最脆弱的時候被背刺的記憶,這種記憶比任何合約都牢固,也比任何和解都更難抹平。

公眾目光下的陶虹
把這些事情串起來,你會發現一件事:
陶虹的故事,從來不是一個簡單的「女演員被生活拖垮」的故事。

她不是受害者,她也不是壞人。
她是一個在多條線上同時走的人,每一條都走得很認真,但有一條走出了邊界。
她11歲進游泳隊,21歲拿全運會冠軍,同一年被姜文相中演電影。
她用一部《黑眼睛》拿下三個國家級獎項,在演藝圈站穩了腳步。
她嫁給徐崢,退出螢幕,照顧孩子,送走父母,抑鬱過,崩潰過,又回來了——拿下白玉蘭獎,繼續在話劇舞台上演角色,沒有停。
這些都是真實的。
同樣真實的是,她入股了達爾威,在傳銷被認定之前的階段接收了巨額分紅,在年會上為TST公開站台,並明確說「這是我們自己做的企業」。

石家莊市裕華區市監局確認了她與傳銷案相關,並將其列為聽證會涉案主體之一。
這也是真實的。
從第26屆白玉蘭獎最佳女配角,到傳銷案的涉案主體名單,她的名字出現在了兩個截然不同的地方。
這才是真正的撕裂所在——不是她「老了」、「變了」,而是一個人同時存在於兩種完全不同的敘事裡,而公眾只能看見其中一個。
那些把她的近照截下來說「認不出來了」的人,想看的是一個關於歲月的故事。
但她真正的故事,比這要複雜得多。

人的臉是藏不住事情的。
只是那些事情,不是「丈夫涼透」或者「高齡產子」這種詞能概括的,而是四十年裡每一個真實的選擇,以及那些選擇後面真實的代價。
演員陶虹依舊活躍於公眾視野;作為達爾威曾經的股東,圍繞她的商業爭議仍停留在輿論層面,尚未有針對其個人的生效官方處罰結論。

一個人,對著不同方向的光繼續向前走。
資料來源:今日頭條
